【剑三】【对酒当歌】【苍歌】胡搅蛮缠

+对酒当歌系列,同一群人各自不同的故事

+长歌一门派的戏精 

+为了撒糖而撒糖

+有一句话取自一个剑三视频“有些雁门关的将士一生都未曾见过长安”

 雁门关的风雪从未停歇,但近些日来格外大些,燕常只觉身上的铁甲被这狂风吹成了冰壳子,冷的掉渣。他生在苍云堡,长在苍云堡,今年 不过刚刚及冠,带着满腔热血正式入了军,正等着驰骋沙场一战成名,却被安排在城墙上巡逻喝风,心中难免有些不满,一脸不情愿的杵在 墙边向外张望。城外的天地似是被蒙上了一层白布,那天,那山,皆是一片扎眼的白,一个黑点在其中若隐若现,燕常失声叫道:“师姐! 你看那边!雪地上好像有个人!” 

“别吵!”燕琪一巴掌乎上燕常后背,打的他一个趔趄,“我去和守门的说说,你去看看,小心些,别入了圈套。”

 “是!”终于可以活动一下筋骨了,燕常兴奋地牵了他最宝贝的麟驹,直向城外奔去。

 临近眼前,燕常才看清那个人的样子,头发散乱,在这冰天雪地中略显单薄的衣衫被血浸透了一半,那人抬起头来看了燕常一眼,这一眼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,当即身体一软,倒在了雪地之中。燕常赶紧把他捞上马,生怕晚了一点儿,身后这人就没了气。 


“身上数十处狼咬的痕迹,还染了风寒。”裴寒收起手中银针,将一纸包交给燕常,“好在救得及时,命是保住了,记得按时换药。” 

燕常谢过大夫,拉好帐子。床上那人眉头紧蹙,燕常抬手帮他抚平,不一会儿却是又蹙了起来。大概是被狼群吓坏了吧,燕常这么想着,径 自拉了个垫子打起了盹。

 这一守,便是五天五夜。 

杨羡缓缓睁开眼,只觉身上火烧似得痛,一低头,见一大团茸茸的白毛趴在床边。杨羡伸手戳了几下,白毛毛轻轻抖了抖,燕常打着哈欠爬 了起来:“谁...唉?!你醒了?!”赶忙取过炉子上温着的药汤塞到杨羡手里,自顾自地说起话来。 

“我站岗时大老远的就从墙上看到你了,你当时满身的血呀,可把我吓了一跳,还好裴寒大夫妙手回春。快把这药喝了,嫌苦的话我去给你 拿糖。对了,看你的衣着,镶了青边的白衣白靴,是长歌门弟子吧,怎会到这里来?”

 杨羡用指尖揉了揉被吵得发胀的太阳穴,低头嘬了口药汤,嫌弃的倒抽一口凉气,心一横眼一闭一饮而尽,背过身去,在燕常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个被药苦到扭曲的表情,轻咳两声,脸色平静的将头转了回来。杨羡的嗓子似是被江南的烟雨润过,温和悦耳:“靺鞨人前来求和,门主有意让我们同试着一并回去探查情况,中途遇狼群袭击,敌众我寡,我只得将狼群引开。我是修相知心法的,做这等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,险些丧命。还多谢将军救命之恩。”说罢略施一礼。 

燕常赶忙道:“哪里的话,我年初才及冠,哪里来的将军,叫我燕常就行。” 

杨羡轻笑一声:“在下杨羡,今年二十有九,照这岁数,你还得称我一声大哥。” 

“那我叫你杨哥哥便是,”燕常笑嘻嘻地取了蜜枣,“方才我从盾映的影里看到杨哥哥被药苦的不行,来些蜜饯缓缓怎样?”

 杨羡愣了一下,望见墙角锃亮的玄铁盾,心中了然。

 哎呀,被发现了,杨羡尴尬地摸了摸下巴。


 待杨羡可以下地行走时,已过去了半月有余。
燕常走进帐子,见杨羡已穿戴整齐,下意识地问道:“你要去哪?”
杨羡如墨的黑发高高束在脑后,发冠上斜插了一只桃花簪,正坐在床上给盈缺试音:“我下扬州去打听一下情况,随后便去与师弟妹们汇合。”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杨羡手一抖,琴音走了调,他定了定神,开口道:“不必,我很就会回来找你。毕竟还欠你人情,我不会食言。”
燕常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大了些许:“我看过的那些话本里,这么说的人,最后都没有回来!”
杨羡哭笑不得,屈指敲了敲燕常脑门:“这又不是话本,小小年纪,不好好读书,净看这个。”
燕常索性求人求到底,脸皮扔到西。当即拎起盾牌往门口一挡:“你不带我走,我燕三岁就不让你踏出这帐子一步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杨羡拧不过他。终是败下阵来,无奈的拜拜手。

扬州城内车水马龙,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燕常只在幼时同师父来过几次,自己单独行动还是头一回,不由得左顾右盼,巴不得每个东西都尝一尝,玩一玩。
“走了。”杨羡揉了一把燕常头顶的白毛毛,往他手里塞了串糖葫芦,“等任务结束再来带你慢慢玩,正事要紧。”
燕常丝毫不觉得一个大男人拿着根糖葫芦傻笑会不好意思,吃着山楂外包着的糖浆,随杨羡进了条暗巷。没想到这里面竟还有人家,杨羡取出钥匙,里面是别有一番天地,午后的阳光撒在院中,长腿红冠的鹤正立在池边啄鱼吃,白衣道士躺在一张竹椅上小憩。杨羡取出琴来,弹了一支悠远绵长的曲,手腕一转,盈缺发出了几个刺耳的走调音符,那白衣道人腾地坐起,不悦道:“你每次非要这样叫醒我吗?”
“对于装睡的人我只能这么做。”杨羡一本正经地回答了道人的问题。
“我不就想闭着眼听你弹支曲嘛。。。”李琛一脸委屈,“有求于我还不客气点?来来来,弹个曲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。”
对于李琛,杨羡是从不客气:“燕常,拔刀。”燕常应了一声,抽出长刀向地上一劈,一块石头应声碎裂。
“不带这样的。。。”李琛小声嘟囔着,走到石桌前,提剑比划了几下,神色一凝:“杨羡,你快回去。”
“为何?”杨羡的心顿时沉了下去,不安的感觉自胸口蔓延。
“那些蛮人是有企图的,他们想得到长歌门派武学中扰人心神的力量,扣留了朝廷派去的长歌使者。”
尽管李琛已经说的很含蓄了,杨羡仍然听出了他的意思----他的师弟妹们,不但会有皮肉之苦,怕是还有性命之忧,脸色一变,聚气一招九州踏歌,直向北方奔去。

加莱顿于将果盘中晶莹剔透的葡萄放入口中,揽过一旁侍女的腰,调笑一番后又兴致缺缺地将人推开,只见一卫兵进入帐中单膝跪地:“外面有两人求见,自称是大唐流民,想投奔您,还带了一件宝物。”
“叫他们进来。”
加莱顿于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两人,一个一看就是一副书生模样,另一个倒像是练过武的样子。二人骨子里透着英气,不像是流民,加莱不由得起了疑心。只见那书生模样的人道:“在下原为长歌弟子,遭歹人陷害而被逐出师门,难以咽下这口恶气,遂前来投奔您。在下不才,没什么过于出类拔萃的能力,在此献上长歌秘宝青玉流,以示诚意。”
加莱眼神一亮,面前这把琴通体漆黑,琴头以玉点缀,青色光芒隐约在弦间流动,这与他原先所看的典籍上关于青玉流的描述完全吻合,若此琴为真品,这个被放逐的长歌弟子绝非等闲之辈。加莱正了正神色,向一旁的侍从道:“去把杨姑娘请出来鉴定一下。”
杨雅馨被人带入帐子,见自家师兄正端坐在席上,心中欣喜溢于言表。加莱见她如此反应,心中戒备起来,杨羡见状,赶忙救场,声音冷漠疏远,还带有隐隐约约的敌意:“还请姑娘来鉴定一下这琴的真假。”
聪明入杨雅馨,这一来二去,心中也猜出了个大概,眼中欣喜未变,目光却转向了案上的琴,神色变为震惊,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,双手颤抖着抚上琴弦,贝齿紧咬下唇,脸上写满了不甘。说时迟那时快,她手拍案几,拔出琴中剑直向杨羡冲去。燕常心中一惊,正准备提刀迎上,却被杨羡伸手拦下,任由剑锋顶着自己咽喉。加莱并未打算阻止这场闹剧,他想借此看看这长歌弟子的本事,若能让杨雅馨如此动怒,想必这青玉流绝非赝品,想到这,加莱唇边的笑意又浓了几分。
“你这个叛徒!”杨雅馨双眼通红,握剑的手因怒气而颤抖,“你怎敢。。。怎敢将本门秘宝交付于这些蛮人!”
杨羡冷笑一声:“当初你们谋害我时怎没想到这些。”说罢,取琴便是一招江逐月天,听到琴音之人悉数陷入一片混沌之中,杨雅馨却丝毫不受其影响。她看到“青玉流”的第一眼便认出这是李琛所制的冒牌货,平日里他们都管这琴叫清王流,虚有其表,通天神兵青玉流的神韵又岂是赝品所能比拟的?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抛开灵韵不说,从性能上来讲,这青王流也算是一把不错的琴。杨雅馨万分嫌弃地端起案上琴,对着加莱就是一曲平沙落雁,加莱知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,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命侍卫放了被关押的长歌弟子,杨雅馨收琴后跃:“师兄!跑!”
“杀了他们!不留活口!”加莱几乎是嘶吼着下达了命令。
燕常甩开用于伪装的外袍,身披玄甲,手中铁盾翻飞,但这毕竟是他离开雁门关后第一次真刀实枪地战斗,难免有些吃力。杨羡见状,手指微动,弦上浮着的金光更浓了些,燕常只觉周身被一股暖流包围,战斗的疲惫一扫而空,提刀向加莱冲去,收起刀落,加莱便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,不知是死是活。
见加莱顿于一倒,士兵们顿时乱了阵脚,杨羡一干人便趁乱跑走,随燕常回了雁门关。

“师兄----”杨雅馨一双明眸弯成了月牙儿,和刚才 气势汹汹的样子判若两人,“我就知道你会平安无事。”
杨妙妙调侃道:“师姐当时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应该让她去把狼群。。。。”“住口!”杨雅馨涨红了脸,捏住杨妙妙白皙的笑脸向外拉,痛的杨妙妙嗷嗷直叫连声求饶。
“雅馨,莫要胡闹。”杨羡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我们快点回去将此事像门主汇报才是。”
“师兄伤还未好,身体有恙,不便于来回奔波,师兄留在这里好好调养,门主那边我会说明的。”杨雅馨神色认真,不似在开玩笑。
杨羡愣了愣,点点头,也没在说什么。
“师姐。。。。”杨妙妙拉着杨雅馨到帐子后小声问到,“为什么要把师兄留在这里呀,我还想听师兄讲故事呢!”
“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,这是江湖规矩。”杨雅馨揉了揉妙妙的头,叹了口气,“这师兄,怕是要不得了。”
次日,杨羡前来为杨雅馨等人送行。妙妙蹦蹦跳跳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了视线中。杨羡转过身去,见燕常正靠在雪堆上装死,走过去轻轻踢了踢他:“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么?”燕常从地上弹起,拉过杨羡衣袖:“随我来。”
离开了营地,四周便寂静了起来,可以听见雪花细细碎碎落地的声音,燕常在一处石阶前站定,石阶尽头是一块巨大的石碑,静静的立在深冬少见的暖阳下。
“这是李牧祠,”燕常取了香火分给杨羡,“苍云的先烈都在这里了。”
杨羡站在最高一级的台阶上凝视着这片墓地,那里面躺着的,有年过花甲的白发老者,有朝气蓬勃的阳刚少年,但他们都是一样的,都是这雁门关的将士。他们其中有的人,一生都未曾见过长安的万家灯火,却为那座城流干了身上最后一滴热血,带着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,带着那些儿女情长的过去,永远地沉睡在了这冰冷的墓下。
你们的身影将永远的烙印在这片你们守护过的土地,永世长存。杨羡上好手中香,在心中默念到。
回去的时候雪小了些,燕常猛的驻足转身,正对上杨羡低垂的眼睑,雪花落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,燕常只觉呼吸一顿。
察觉到燕常的目光,杨羡抬起头来问到:“怎么了?”
“杨哥哥。。。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么?”燕常凝视着杨羡琉璃色的瞳孔。
杨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未等他作答,燕常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“当初我刚开始学艺,我爹娘便战死了,尸骨无存,是师姐把我带大的,她和我说过这样一句话。”说到这里,燕常顿了顿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才再次开口,声音虽轻,却足够清晰。
“她说:'如果以后有了心上人,就带他来李牧祠看看吧,那里埋葬的是苍云的先烈,这一拜,就当是见了爹娘吧。”
杨羡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,有些慌乱的避开了他的视线:“你。。。和我说这些做甚?”
燕常从兜里拿出一只玉制桃花簪,和杨羡头上的一模一样,单膝跪地道:“我从小便在这雁门关长大,没读过太多书,说不出什么动听的海誓山盟。这只簪子是我用我娘给我留的玉料找人打的。我师兄在我这个年纪,已是娶妻生子,这子我就不要了,我想让杨哥哥你来做我的妻可好?”
杨羡怔怔地看着燕常,一颗心脏在胸腔内狂跳,抬手取下头上的簪子,拿过燕常的那只别上,道:“这木头做的东西,日子久了,就不耐用了,换一支也好。”
燕常怎会没听出杨羡这是在害臊?当即扑上去把杨羡拥入怀中,将头埋在他的颈窝。燕常搂的是那么紧,生怕一放手,杨羡就会跑了似的。
杨羡被他勒的喘不过气,拍拍他后背道:“好了好了,我不是在这里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燕常的声音闷闷的,手上力道小了些。
我知道,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,你就一直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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